麻麻风（一堆）

 

南昌无关

 

时间到了第二天

我坐上摩的

这种摩的

在这个城市

重要的十字路口

都会有的

在南昌

有一种摩的

是三轮的

刚开始是残疾人在开

所以叫拐的

更大一点的三轮

叫三马

我坐在摩的司机身后

去送一碗炒面，一包薯片

顺便兜一下风

没有什么悲哀，需要节制

就算经常睡过中午

也不会变得更懒

我在南昌的外面

这里碰不到什么罗汉

等我的手指头好了

要找个人练两把

楼下有很多台球桌

其中，就有房东家的

 

 

收售电器商店

 

还是进去看看吧

买个不一定是茶几的东西

这样的店

一眼就可以看穿

简易床，柜子，桌子

全在这里了

我在想，是不是可以从这里

抱一个微波炉走

说不定老板把它藏起来了

我没有问，就走了出来

这家店没有名字

 

 

佛塔路

 

1路电车终点站

包家花园

我不愿站在这里

像个傻鸟一样

四处张望

 

佛塔路没有佛塔

或者有，我不知道

佛塔路的路

现在看来

更像一条路了

 

 

吃烤肉

 

1

如果要喝酒

不要在第一家

老板很操蛋

可以到里面的

随便哪一家

但是都很脏

你可以说

但是要喝酒

他妈的还管得了脏吗

 

2

东麻麻风和西麻麻风

是两颗睾丸

前面的电视塔

就是这个城市的阳具

这样的比喻

还算贴切

但是喝酒说话

就算是和一个诗人

一定得整点这种那种的比喻吗

 

 

越货寨

 

这是又一个同居窝点

在这里我见到

我生命中认识的，第一个诗人

一个写大诗的

肮脏的抒情诗人

他喜欢拨弄

他短小的阴茎

如果再壮实一点

我就可以说

他有那么点像猜火车

里面的卑鄙了

记得那天

我们喝酒吃面

当然，也谈了诗

后面我们去了南方

在那里

中国卑鄙会让南方老头

花十块钱，请他打波

我也被顺带捎上

中间，他会停下来

要求换一下

 

在越货寨

没有女的和他同居

 

 

贡包当之

 

他现在快高中毕业了

那时候我在他家

喝有腥味的茶

他才小学五年级

或者六年级

现在他要毕业

要上大学了

那些草原那些马

只是故乡

只是故乡的一部分

离开那里，这没什么

他可以来我们这里

上学，交女朋友

他有倒梯形的上身

会骑马，会耍打狗棒

这很酷

在麻麻风，和女朋友同居

这没什么

到了假期

他就坐上火车或汽车

再和兄弟们打马回家

母亲照样站在家门口，加额相迎

 

 

考大学

 

田野望过去

是山坡

我拍下第一张照片

在没有门的房间
挂起电灯泡

可以读一些课本的书

煮一锅方便面

看看老鼠们

抢吃花生米

偶尔，也会有接吻的事情

这一些，看起来

还有点亲切

除了在半夜里

听到铁路工人，睡梦中

发出的呻吟

 

 

勿幕将军

 

穿过勿幕将军的城门

城门外的桥上

我呆坐着，望望灰的天

秦腔响起

有一些我会喜欢

另外的一些

听起来让我累

它们有刺耳的长啸

等待一位姑娘

带她上阁楼

这样的事情，我高兴去做

不做幕僚的日子

骑上石桥栏杆

吸吸风

一些什么样的时刻

真想从桥上，往河里跳

河水看起来

至少要比我，脏得多

 

 

例假寨

 

我想说说例假寨

有点像，我要开一间

不太赚钱的酒吧

或者，走到变宽的马路

蹲下来

还像别的什么

我想不起来

去不去二府庄

西安已经很冷了

尤其在下雪

冷得过分的过年时候

走出寨子

取下帽子，拍掉雪

再戴上

由于经常吃面

习惯了蹲下

也更舒服

想不起来这样的新年

要给谁打个电话什么的

但我还是站了起来

走向马路边上的

IC卡电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