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抵挡,每天都要天黑这个事实,先是傍晚,傍晚比较忧伤。
每天傍晚,隔壁的叔叔阿姨都要教儿子念英文,今天为usually这个词,阿姨和儿子争论起来,阿姨说应该念优唷力,儿子说是优斜力,他们争论了几分钟,儿子没承认哪个是正确的,然后开始念优唷力,声音洪亮吐字清晰。
傍晚的时候,我常常觉得自己像只兔子,眼睛越来越红,后来终于忘记了浪漫到底是个什么。可我为什么一定要记得呢?
下午的时候胃疼得厉害,不过我有特效药,一点也不心慌。我趟在床上滚了几下,想着,要是不吃它会不会好呢,要是不吃,疼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可我为什么非得吃呢?嗯,这明显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一到傍晚,我就希望自己变得简单一些,满脑子都是关于幸福生活的全部想象,搂着它们就度过了后半生。不打搅任何人。我总是希望不和任何人有关,而且我总是希望有个人和我一样,他也不和除我之外的其他人有关。他是我揣在口袋里的另一个想象,实现不了。
倒是天黑了会好些,也许你不会原谅我的偏执,还有那些邪恶的关于黑暗的想象,你不会原谅我藏在黑暗里阴森森的笑,你不会原谅我不知道到底哪个是我。在最深处,你是浅红色,我是黑灰色,你常常嘲笑,我常常沉默。
我能不能祈祷,给我幸福的同时再给我好运,我到底能不能这么贪心?